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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爱情来过
离开上海的时候,一如之前的阴冷。
飞机抵临广州的时候,温暖如春。
住在天河28层的公寓里,开着空调的大床房间。
还是会去露台抽烟,一侧是百年名校暨大,隐藏在静谧的夜色中;另一侧是川流不息的黄埔大道,灯火闪亮的跑马场;而更远处是隐约看得到的珠江,在夜色中泛着涟漪。
出去找东西吃,要走很远,一直到一个叫做石牌的地方。
那里聚集着屋村,也有很多小食店。
看着宛如闹市熙攘出入的人群,开始怀念曾经熟悉的一切,曾经生活过的点滴。
坐车去最近的天河城,在繁华中寻求安全感,在中堂吃冰淇淋球的时候,想起曾经熟悉场景。
亲切而有陌生感。
某一天住进了白天鹅,房间的一侧是沙面,像极了我所熟悉的河内,那种欧式别墅,厚重的带钟楼的建筑。曾经是殖民时代的耻辱,如今依然很多外国使馆落脚。
我只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在窗子前撇了几眼,就再无过分想念了。
一个人旅行多年,开始变得冷漠,不轻易坦陈自己的喜或恶。
之后的几天,我完全忘却了这些个曾经让我如此期盼的地方,曾经跟朋友说信誓旦旦的说要在这里拍时装大片的我,此时,却并无兴趣和过多的时间。
每天都很疲顿。
每天坐车或徒步,走很多很多路。
走在广州的大街小巷里,最初还有着谨慎和小心。
人说珠江外滩好漂亮的,在TAXI里,那些个匆匆掠过的风景,却没有让我做任何停留的理由。
白天黑夜,总是很快就过去了。
泡在大浴缸里,任自己的身体在滚水里煎熬,听空气中回荡的音乐广播,看锦时年年,直到深夜。
失眠的时候,会悄悄跑出房间,去酒店2层正门前,悄悄去围栏上抽烟,吹吹夜晚江边的风,想念,然后等着泪流满面。
我依然感到孤独,在这样的夜里,没有人是我的白天鹅。
我突然就老了,老得失去了记忆和想象力,我感觉我是在这一刹那间就衰老的。
去北京路的步行老街,站在街边吃东西,如此开心,看那些红灯笼热闹开场。
在上下九那些类似石库门的街边商铺中穿行,却仍然迷失自己,不知在何处。
去小放映厅看色戒,看到半途退场……
世界如此荒芜,你不在我身边,我仍然想念你。
是不是,你的消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即使你选择消失,可是为何你却在身边留下点点滴滴,留下无数印迹。
我仍然每天看着他们,说着悄悄话。
这么长的时间之后,你俨然消失了吗?
你知道,有些想念会随着彼此的消失,渐渐变成了空白。如同永恒。
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永恒,那便是消失。
我其实很想告诉你,我的爱。
我们真的要走的很久很久,才能够明白。
而今,一切都不存在了。
广州,并不是一个让我神伤过的地方,可是因为带着一颗有些受伤的心来到了这个城市,即使他车水马龙,在我眼中也繁华落尽。
离开的前一晚,去吃很想念的烧鹅饭,肠粉,叉烧,茯苓膏,甜水……
喝许留仙的芒果奶茶,想起某人说过的一些话,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曾熟悉的味道。
和友人闲逛的时候,误入一家意式糕点店,开在街角的不知名处,那时很想和友人说话,找不到位置,就趴在了透明工作台的前面,吃着抹茶芝士,有个蛋糕师傅在做糕点,好像完成一幅艺术品。
那个女子,让我突然想起了韩剧某女,其貌不扬,却凝神专注。那是再普通不过的巧克力蛋糕,可是在她的手里,却鬼斧神差般成了一艘被无数鲜花簇拥的船。
朋友说,瞧,人生可不就是一艘船,除非停靠,不然永远前行……我们都是老船了,适时选择码头停下来了……
独自回酒店,走了一段路,空气中有种植物的香味。那不是丁香,或紫荆,那叫做刺梅。我虽然喜欢木棉更多一些,可是这个刺梅,却让我如醉如痴。这曾经是你身上的味道。我记得我们缠绵时那个让我充溢幸福感的气息。
就是在这样的夜晚,我想起你来,你曾经对我说,我们要这样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我在这里,你在哪?
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无尽的夜色中,
但我们的爱情,曾经来过。
会安,黑夜比白天多
抵达会安的傍晚,天空开始下雨。
整个下午的旅程经过了艳阳高照,然后在翻过一座不知名的隧道之后阴云开始相伴,经过舰港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那是安提到过的美丽的大海。世界上50个必去的美丽地方之一。
只不过此时层云密布,光线试图在云的缝隙中透过身影,整个大海死寂般的沉静,好像世界末日,一场暴风雨就在不远处。
经过路途的加油站,穿过排排房屋。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湖泊,还有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当地人在湖里面撒网,袅袅生烟,跟画中的景色一样。突然觉得能身在大自然中是多么美好的事。即使就是这样简单的场景,也让你心有所感。
我总是带着一颗敏感的心踏上旅途,虽然仍然是不知所属的旅途。
住在OPENBUS停靠附近的旅馆。炎热而潮湿。硕大无比的行囊,耗尽了我的体力。对这样的小城一无所知。
旅馆很小,小到不像个旅馆。住有大床的房间,有个蚊帐,吹风扇,没有临街的露台。但是非常非常安静。安静的听得到不远处田园里的青蛙叫。
晚上去一家印度餐馆吃东西,在夜色中闪烁的烛台。
看了很久的一本书。封面上是一个无辜的越南女孩的脸。故事从越南战争说起,讲到了这个女孩的童年的一些生活和她周遭的人。战争让这个国家千疮百孔,让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也让梦想最终向现实妥协。
买了很多水果回到旅馆,夜晚静悄悄的。做沙拉给自己吃,还有睡在前台的小女孩。我和她不能交谈,我们不是交谈的对手。
我无聊的在旅馆的院子里的大理石椅子上坐着,打发着失眠的时光。
阴天,没有月亮。
一直静坐到午夜,夜很深很深,从来没有这样孤独过。
凌晨的时候意识中自己终于睡着了。做了好多个梦,带色彩的无带色彩的。
梦一直延续第二天下午的某个时候,终于醒来了。
忘了时间和空间的存在,辗转难眠着。
傍晚的时候出来,顺着小路一直走,好像走了好几个世纪,我一直在潜意识里认为这是在中国南方某个不知名的小镇里的穿行。斑驳的石板街,深深的巷子。
走到日本桥,对,日本桥,看到太阳在不远处最后跳了一下,然后钻到了云里,天又暗下来。
不到20小时里我经历了短暂的白天光影。
夜晚又来临了。
顺着河边,看到漂亮的灯笼亮起来。倒影在水中很好看。
人渐渐多起来。很多当地的年轻人在路边招揽着游客。大多数的餐馆,BAR都临河而建,气氛和谐而浪漫,对着路边烧烤的浓浓的烈烟,有人在喝着红酒,有人在烛光晚餐。
等东西吃的时候,来了俩个亚洲人。卷卷的头发,尚未发育完全的样子。其中一个梳着道姑头发的男孩走到我面前,怯怯的跟我说能不能一起吃东西,AA。
我只问,Where are you from?
他们说台湾。
3个人吃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他们很开心。席间我一直用英语问他们的感受,或者要不要喝酒。他们耸耸肩,拒绝了。然后俩个人悄悄的说中文,话题类似与这个小镇如此的安静和无聊。
我故作镇静,不露声色。
结束的时候,和他们告别。他们用英文说很高兴认识到我。我用中文说,我也很开心可以听你们讲我的母语,俩个小家伙瞪大了眼睛。
旅途就是有很多的意外发生。
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刻把自己完全隐藏了起来,而且漠视一切。
和白天不同,酒香也怕巷子深。
夜很深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小镇上走着。完全不知所措。我试图找一间茶馆,结果我失望了。
我试图找一个人能和我说说话,结果那还是空想。
那一夜,又失眠了。
我开始想念上海。
又一天,我仍然在这个小城闲逛,对这个城市已经俨然熟悉起来。去当地人的水上市场,闻着死鱼烂虾的腥味。有点窃喜。
那些斑驳的白花花的鱼被倒在码头上,异常好看。带草帽的越南女人成了独特的风景。
我和几个外国人拿着相机痴迷的拍着,直到市场冷清下来,我在一个空地上抽烟吹风。和一些在水边独木舟里揽生意的越南女人说笑,她们试图说服我去坐他们独木船,可以走一个来回。只要10000D。
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浙江的一个叫做东钱湖的水面上飘了一个下午。那时和一个台湾男人谈天说地,喝着船家的米酒。酒意正浓的时候台湾男人给了船家小费,示意他到邻船去,给我们一些独相处的时间。我对那个男人完全不陌生,也习惯了他的所做作为。我们亲热着,说着话。小船随风摇摆着……
大抵已经忘记那个台湾男人的脸,但是场景还历历在目。对眼前的这条河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越南女人们还是围着我,数着手指,讨价还价。有个单身外国男孩在我旁边,一直乐此不疲的看我,我大声的说不行,我要带一个同伴。然后就看到那个单身男孩凑过来……
TOMMY,20岁,来自爱尔兰。放暑假,跟朋友们来东南亚旅游。喜欢摄影。朋友们去了芽庄潜水,只有这个男孩因为喜欢会安然后留了下来。
我们在一个稍微大点的小船上。我坐在床头,迎着风。越南女人在船尾,另一艘船的越南女人一直尾随着我们,两个女人叽里呱啦的聊天。我和TOMMY开始简单的交流。说着越南和旅行中的见闻。他很兴奋我从中国来。他还没有去过中国,非常向往。
我跟他说着爱尔兰穿裙子的男人,风笛,和我喜欢的爱尔兰音乐。期间不时夹杂着苏格兰,英格兰。我总是弄不清,我跟他说我看过的一部电影叫做王者之心。他跟我说,他是那么爱那个男子。我跟他说我是G,所以我喜欢男人。他说他也是。然后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有段时间,开始无话。气氛有点凝滞。我试图看河两岸的风景,可是还是禁不住看这个年轻的男孩。卷头发,斯文,瘦而颀长的身体。眼睛充满了蓝色,看不到眼白。很像指环王里的精灵王子。我示意他靠过来。他却羞涩极了。
时间很快,飘了好久,风吹的冷。我示意越南女人送我们上岸。结果这个可爱的老妇人跟我们罢半夜凉初透工起来。说要提高原来价格的4倍。
TOMMY有点慌,他说他从没遇到这样的事。
我示意他让开,然后和老妇人聊起来。其实不是聊,因为这个越南老妇人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不停的跟他微笑,然后做出无辜的表情。然后装作她的孩子,跟她撒娇。特别好玩的场景,结果老妇人还是动摇了,谁也不想在风中一直摇曳下去。
上岸的时候,我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塞给了她说好价格的2倍。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乐开了花。
TOMMY有点愤懑,我说不要责怪她们,在这个国家,这些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们,本身就不容易,她们做的一切就是生活本能。说那句话的时候正看着那个老妇人跟他们的同伴们炫耀。觉得他们是那样的容易满足和开心。
我想跟TOMMY告别,结果他说他想跟我走走。我表示说OF COURSE IF YOU WANT,当然可以。
我去拍日本桥,他跟在我的旁边。
天放晴,有几丝霞云。我试图拍的时候总是被某个线缆所挡住。我让TOMMY帮我拿包,直接趴到地上。抓了几张。天不作美,又开始下雨了。
我们在屋檐下躲雨,TOMMY似乎话多起来。他说他失恋了,所以他出来试图忘记伤痛,重新开始新恋情。我说那你已经开始了。他说似乎是。
小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我说想吃东西,TOMMY说回他住的酒店吧。可以一边吃一边说着话。叫不到三轮车,我们从小镇东边一直走到西边。一个非常干净古朴大气的别墅。里面装修改造过,气派非凡。
这个时候我似乎察觉到这个男孩或许是个纨绔子弟。在酒店餐厅里吃BEEF STICK,他说要喝红酒,因为比较浪漫。我说我要喝BEER,因为比较MAN,结果一个拿高脚杯的外国男孩,和一个喝BEER的亚洲年轻男子,成了人们注目的焦点。
他带着哭腔说自己已经大学三年级了。却找不到生活的方向。家族是经营牧场,并供给着当地很多领域的乳酪产品。他说他家有一处在海边的别墅,他经常一个人去住,有个悬崖值得去。如果够胆量跳下去,一定很刺激。
我突然脱口而出 JAMES BLUNT,他竟像找到知音一样,手舞足蹈起来。
在TOMMY的双人房,他还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神流离。我给他冲饮自己随身带的茶。
CHINESE GOOD TEA,我说我喜欢你的浴室,因为里面萨满了玫瑰花瓣。他向我靠近的时候,我抑制不住的兴奋,不过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亲自给他冲饮的茶,并示意饮茶和吃茶的区别。结果马上,他就能安静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和他聊天说话。我说我失眠好长时间了,I CAN’T SLEEP。不过你的沙发真舒服。他说那你就睡吧。
模模糊糊中我在他的喋喋不休中果真就昏睡过去。那个夜晚很安静。我竟然睡着了。凌晨的离开的时候,发现这个男孩正蜷缩着身体,背靠着自己。
走出酒店,无处可去,又去了日本桥。这个桥在我眼里成了这座小城的全部象征。然后去了水市场。凌晨的水市场,忙碌而混乱。买了一些河蟹,虾,找路边的小餐馆加工好。太阳一点一点的出来了。
下午的时候去了附近的海边。10公里之外的沙滩。萧条而冷清。海水有点污浊,仍然不是向往的蓝色大海。我沿着漫长的海岸线走着,赤脚,拎着手中的鞋。累了就找某个私人领地的躺椅休息一会。
一个外国小孩在不远处专注着做沙雕。很奇怪的东西,我经过的时候,他一直没理我。我忍不住的问,你正在做什么呢。结果他头也没回的就开始回答我了。叽里呱啦说了好大一堆。奇怪,我竟只听懂了一半,好像和UFO有关的东西。看这个小孩这么专注。沙滩的尽头是一处豪华无比的HOTEL,我赤脚走过游泳池,有人在嬉水,经过大堂的时候,有人在和我说HI,那时一个越南女人正把新鲜的花朵弄到水盆里,做着漂亮的造型,我端详了好一会,冲她微笑着。
傍晚的时候有人开始陆续发短信息过来,我才似乎想起来生于七月四日这个事。冷清的无人分享。那时我还在沙滩上,有个酒吧可以喝酒挺爵士乐。
还在想TOMMY,他在做什么。预定了第二天去MYSON的旅程,所以急着回小城。
回旅馆的时候,竟然发现TOMMY就在旅馆前的大理石椅子上,看到我却不怎么开心。他抱怨着说,我怎么不告而别,我甩甩手,表示无可奉告。我回房间,浑身有海的咸湿味,TOMMY在床上看电视,吹风扇。我去冲澡,然后找小冰箱里的水果给他吃。跟他讲白天的事,去了海边,一直沿着海岸线散步,自己喝酒,还有早上的水市场。他依然不怎么说话。好像还生气的样子。我裹着浴巾平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我挥手去摸他,示意他靠过来。我抚摸着他的头发,心潮澎湃着。
我说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美国独立日,也是我的生日,我需要一个人安静下来。他的手迟疑着开始匍匐的划过来,摸我的发热的身体。我亲着他的耳朵,悄悄说,我一直觉得很孤独。可是,当我现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发现一切都变了。
我开始疯狂亲吻他,抚摸他,进入他的身体,听到他在黑暗中发出低吟的声音……
没怎么睡的夜晚,失眠或者其他。午夜的时候悄悄溜出去抽烟。大部分的时间就在房间里看这个男孩的裸体,看他安静的睡着。
天没亮的时候,被旅馆的人叫早,因为要去MYSON看日出。我唤醒TOMMY,他不情愿的爬起来。车子里一共只有6个人,没任何交谈。TOMMY是临时进入这个团队的。有当地向导,清晨的MYSON好像是废弃的城堡。
我拉着TOMMY的手,跟他说几百年来,这里是占婆人的王国。天空中开始亮白,发出红晕的色彩,我跟TOMMY说,期盼一场日出就跟期盼一份爱情一样难能可贵。
天渐渐亮了,却没有看到美丽的日出。太多密云。
虽然遗憾,却不说抱歉。
我跟TOMMY说,我习惯了在黑夜中生活,所以我对美好的东西从来不奢望。
那天早上我说了很多话,TOMMY就默默的听着,似懂非懂。我们在时光的年轮中攀爬废弃的城墙,我指给他看那些模糊但仍然可见的图腾,浮雕,我兴奋的好像高潮中的此起彼伏。
很安静,大的废弃的莲花台,仍然可以窥见几百年前的盛世和伟大。和突然衰败一样,MYSON仍然是个迷,历史学家揣测,因为战争。高棉人击垮了占婆人。
这片土地被征服,然后又被渐渐荒芜。
我联想起,我曾征服无数感情的高地,可是却无力经营,热情过来,荒芜席卷而来。
我看到TOMMY,看到这个男孩,却看不到未来。
和TOMMY又在一起共同经历了几天,无所事事的时候,我们去河边餐馆的桌子上看书,或者赖在他酒店的浴缸里。或者买俩灯笼燃着在夜晚的小镇里闲逛。简单而快乐着。
我住的小旅馆旁边是越南航空办事处,门前水缸里种植了一株睡莲。每天白天的时候是没有花开的,整个植物萎靡不振。而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睡莲却悄悄绽放,低调而华丽的白色,散发着清香。我总是旁若无人的去看。
有些东西是适合在白天光影中的,因为鲜亮而高贵。而仅少数却在黑暗中找到了自己的美的价值,生活的意义,即使无人欣赏,但是他们精彩。
我总相信旅途中总是和这样或那样的人擦肩而过,我也坚信那是一种缘分。某种程度上,我很信因果。
即使有快乐,那也不是长久。
就像我选择夜晚离开一样,这会给自己安全感。
和TOMMY告别,交换MAIL,我们拥抱着说悄悄话,他说他会想念我。我说你可以来上海,我带你去看JINMAO TOWER。这个男孩微笑的点点头,然后竟然哭鼻子。
那个时候,我眼睛也涩涩的难受,但是我强忍悲伤,却努力冲他微笑。
我们注定是属于白天和黑夜的。
在我的世界里,黑夜比白天多。
时光森林,你的来世今生
飘忽在一段时日的河内,好像迷失在时光的森林中。
最后一天,去教堂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只为听弥撒,看车来人往。
我还是有点不习惯,那一眼望过满眼的摩托车,嘈杂声不绝于耳。
日落的时候,阳光正好一点一点撒过斑驳的花园洋房,高大的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日光大道,怀抱婴儿圣母像,然后撒进礼拜堂,那时空气里的弥撒祷告声已经充斥了每个角落……
夜班车直达SHU,订了CAMEL的OPEN BUS。在彼此陌生的国度里,那几乎成了一段梦魇。车子走走停停,异常缓慢,大大小小的加油站。午夜,经过不知名的小镇,几乎没有声响的小餐馆。年轻的越南女人,熟练的卷着法包。100000D,那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法包。电视里播放着BBC,浮躁的夜晚。我记忆里有个小女孩一直在我身边让我买东西。过了这么久,还是无法忘记黑暗中那双眼睛。
凌晨抵达SHU,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很期待,就好像儿时期待北京一样。
作为补偿自己,住在了ASIA HOTEL,漂亮极了的穿了奥黛的女人,明亮及了的房间,伴着初生的太阳。露台可以俯瞰整个城市。低低落落的越式老房子,那么小的城市。漂亮的各种颜色的屋顶。
酒店顶层有个独特的露天泳池,北欧女孩脱人比黄花瘦光了衣服晒太阳,美国老头趴着躺椅看书。
当我试图加入他们时,他们完全接纳了我。只因我是他们所见到的不多的中国男孩。然后我们开始聊天,开始讨论着一些轻松的话题。
我大概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泡在露天泳池里,以至于第二天的时,后背的皮肤已经感觉到很炽烈的疼痛。
你要得到什么,总是要能付出代价。好比爱情过后,更多的是束缚与责任。
旅途中,我层试图收获一份邂逅的爱情。
那是多么理想而天真的事情,甚至你见到一个同路人都很难。
傍晚去了江边,那是越南的母亲河,看到一群年轻的女孩在夕阳下拍照片,忍不住加入他们。却被他们的羞涩拒绝了。当我试图用肢体之外的语言与之交流时,她们马上跑开了,空气中留下银铃般的笑声。
然后认识了VIVIAN,一个日本女孩。黝黑的皮肤。
我们在夕阳下交流,我说我住在上海,因为忍受不了夏天没完没了的雨季而来,她说她住在东京,因为总是在这个季节的雨天里望着公寓的窗发呆而来到这里。
我想我们可以彼此的表达,虽然不能用各自的语言交流。
那时,正对着一面桥。
她指着给我看说,江的对岸是旧城,有着一座废弃的皇城。一座铁索桥穿行而过。
我笑着说,桥,果真让俩个陌生的人相识,还真不错呢。
我们去逛当地的市场,靠近江边。平民而市井,买新鲜的水果,边走边吃。对平和善良的老奶奶拍照,却并不被拒绝。只因你的肤色让你更易被亲近,好像你是他们的亲人。
入夜的时候,寂静及了。我和VIVIAN在路边的小餐馆吃东西。PIE很好吃。我点了很多BANANA的主食,被嘲笑为MR. B
我们交流着各自的旅行,各自的国家,我们来自两个方向,她从西贡来,我则离开河内。路途只是偶然交汇在这个城市,彼此相遇后就再不会相见了。这是完全确定的。
VIVIAN提议说去CAPTIAL,庆祝我们的旅途相遇,我没有拒绝,我虽然不喜欢那个放着嘈杂音乐的地方,但是那里至少让你在人群里,不会感到孤独。
一个独行男子,在陌生女人面前却是那么的孤独。
我在角落,我注目着VIVIAN盘旋在许多男人之间,咽下杯中最后一口啤酒,我选择悄然离开。
没有告别,或许那是旅途最让人失落的事情。
第二天继续在街边漫步,迷宫般的街道穿行其中,我试图靠着江边走,结果证明我还是错了。一会就开始迷路了。路的延伸不是笔直和一望无尽的,而它们总是喜欢转圈圈。
去了皇城,走过似乎熟悉的紫禁城。
竟是荒芜和尘土,如此悲情。只因那场战争,毁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高大的护墙外,谁又知道几百年间发生在其里的李姓故事呢。
走累了,在很多当地人聚集的咖啡馆门前的木椅子上休息,喝越南咖啡,加冰块,苦涩而醇香。老板是中年人,老实而憨厚,试图跟我说话,但是最后甩给我了一打明信片。什么也没说。
那是SHU,是和任何一本LP或旅行书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我看到一排排琉璃房子,无比辉煌,带着浓重的中国色彩。我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人死后的归宿。是灵魂升天的地方。我说,为什么是这么辉煌气势,他说那代表越南人的本性。是人一生中最后得到永生超度的机会,因为那里一半是江水,一半是大海。
感觉诡异,甚至不可思议。
我对那个中年人说我下午离开,你能带我去那里吗?他说,好,我愿意带你去。
摩托车。漫长的路。一路上无话,美丽的桥,路旁的人家,装潢一新的小寺庙,愈走路愈深,一路都有清澈的江水陪伴,还有渔村。
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走了很久。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说跟我走上去。
山脚是村落。零零散散的房子,走在山间,陆续多了琉璃房子,对,那是坟墓。他一直走,我不敢落下脚步。山顶有挺拔松树。
走上去,放眼望去,呀,一望无尽的大海。他指另一面给我看,哇,碧波粼粼的江水。然后满眼密密麻麻的琉璃房子,墓碑,改良过的小教堂建筑。
他仍不说话,可我却惊叹到这样让人长眠于深土的地方。及天地之灵气。沐日月之精华。
海水咸湿的气味,腐臭,一群空中盘旋的飞鸟,我确信那是乌鸦。
那些琉璃房子如同金碧辉煌,仿佛是一座座住人的房子。但空荡荡的,充满诡异的声息。那是安息者的家园。
我有个和你差不多模样的儿子,在和你差不多的年级,就埋在这里的某个角落。中年人说着,声音开始哽咽了。
我似乎感觉到什么,不敢和他对视,不确定是否应该给他安慰。终于在他的身后,鼓足勇气,给他一个不带感情玉枕纱厨色彩的拥抱……
那时我满眼是大海和江水,太阳下的剪影。浑浑噩噩的不知所措。我仍旧不知道,人死后的灵魂是否真会长眠与这里。
我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直到中年人催促我的离开,太阳从左脸晒到了右脸。而这似乎是个可以思考的地方,可以想你的前世和今生。
在旅途,你时刻都会想到自己。
人生的漫漫岁月中,你能够记起与停留的场景不会超过10个。而大多数是匆匆。
匆匆,匆匆而过。
人生也如匆匆。生命短暂,而我们竟不知道珍惜的可贵。
我的旅途,是什么呢。
是我离开你,却开始不停的想念你……
河内芬芳
安说,她的前世是属于河内。
是的,如果有前世,我也愿意曾经在那里。
GH是叫做ROSE,隐藏在一条洒满阳光的安静的巷子深处。真的就像一朵久居深闺的玫瑰,平常人无法企及。顺着狭窄蜿蜒的回廊,亦一层层穿行,可以走到顶层空旷的露台去;法式格子窗分割着橙黄色的卧室和我最爱的小阳台。
失眠的时候,依然就在小阳台上抽烟,看书,或者干脆到露台上望着天。
这是个雨季,层云密布,看星星是比较奢望的事,但是依稀看得到远处的灯火阑珊,还有那个叫做St. Joseph的大教堂,偶尔会听到弥撒在空气中传播。
你还记得抵达的第一天,大巴车把你们停在还剑湖附近的一个露天市场。始终不说话的中年男子,做生意的中国女孩,穿着臃肿的POLO衫的美国老头……所有人收拾着自己的巨大行囊,突然就消失在暮色里,甚至没有告别。
你仿佛迷了路的小孩,在夜色的噪杂里迷失。耳边永远是不绝于耳的会让你崩溃到歇斯底里的MOTOBIKE的轰隆声。
拖着沉重硕大的背包,你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失落。你无助的游走。街面上是一排整齐气派的殖民地洋房,小餐馆,工艺店,服装店遍布其里,光鲜靓丽的年轻人穿插其中,一道别样的风景线,你淹没在人群中。
在某一个叫做MOCA的咖啡馆前的排椅上你终于卸下沉重的行李,叫了一杯越南热咖啡,不远处就是教堂,那个怀抱婴儿的圣母雕像,清晰可见。
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切,似曾相识熟悉的面孔,却是在有点嘈杂的陌生国度里发生。
一个男孩过来和你说HI,然后说了些什么。你当时的意识一定在某个记忆的海滩遭遇搁浅。因为你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就听从了这个男孩。然后,你住进了这个让你在之后的旅途一路怀念的GH。对这个男孩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但是却依然美好。
依然会把自己关在GH的房间,依然喜欢裸露自己的身体,依然会陶醉在自己的世界。
河内没有季节的轮换,人们潜意识里把这里的一年分为旱季和台风季节。旱季绵延而漫长,气候干燥而炎热,台风季节热烈而执著,阴雨连天而潮湿。
我在台风季节的开始来到这里,值得庆幸的是暂时没有和台风邂逅,虽然我是多么的渴望。但是河内在我短暂的记忆里,永远都是迷蒙的阴雨天,层云,偶尔会短暂放晴,潮湿而炎热。但我们都会爱上这里的。
白天的时间就是在漫步目的走,百分之七十五的时间留在了老城区,最喜欢做的事是穿街过巷,最喜欢在迷宫般的Old Quarter四通八达的迷宫般的巷子里迷路。最喜欢St. Joseph,完美的给人震撼。花了很多时间是在那里停留,拍照,发呆,看圣母像,做礼拜,听盛况空前的弥漫。
临街的店铺林立,泛滥着物质色彩和盛夏的气息。就一个一个的逛过去。有丝绸店,手工店,艺术画廊,设计工作室,看得我眼花缭乱。有个二手交换书店让我欢喜了好久,里面整齐罗列着英法德意日西韩各语种各类别书籍,让你爱不释手。你也可以把自己在旅途中闲置的书籍拿到这里做交换。我仍然记得那是在一个午后,有一场急时雨,我坐在木地板上却耐心的看完一整本英文小说。没有被人打扰。一直就很安静的坐着。
很多音像店里的劣质音箱轮番播着哀怨的情歌,在这个国家,因为女人的坚韧,男人变得更脆弱。所以听太多哀怨的男声,让你更容易动情。
我开始怀念电影《三轮车夫》里那个看着心爱的女人受伤害的梁朝伟,《恋恋四季》里的那个被病魔摧残的不再写诗的诗人,仿佛他们天生的忧郁正合适着这个国家的气质。忧郁而含蓄的男性
某个下午,坐三轮车去胡志明纪念馆,中途在一棵好大的树下躲雨,那雨瓢泼的伤感异常,好像没有休息的意愿。那是一条深邃的种满大树的街道,不宽但笔直,远远望去在雨中没有尽头。灰蒙蒙的让你错觉上认为是一片森林。
雨中的森林,你是否会带我去梦中的古堡。
MISS HANOI是每天都会去吃东西的RS,有中和了当地口味的西餐。有自酿的酸奶,荷花沙拉,木瓜汤,热咖啡,还有素食。对,你很爱那里的素食。还有一个传说中很漂亮的老板娘(前MISS HANOI)却一直无缘得见。有个叫CASH的漂亮男孩一直会陪着你说话。
每天都会去PANE E VINO 看会书,是一家上等的意大利主题餐吧,黑白的电影海报。爵士好乐。你只为那里的FRUIT SHAKE,虽然价格不菲,但味道纯美。WAITRESS都是漂亮有礼的年轻女孩,有时你会和他们聊天,学几句当地的语言。午后整个二层只有你一个客人时,舒缓的音乐仍然响起,你开始在音乐中变得沉沦起来。
有时也会去街边摊吃牛肉米粉,喜欢把一整碟的新鲜柠檬挤成汁兑进清汤里,你喜欢那种清淡的但又有点让人酸入人心的汤汁。让你过胃不忘。
有时在街上盲从的走,一条街又另一条街,只是不想走回头路。
累了,就随便找个咖啡馆停下来。喝大杯的纯净水,拎在手里,随心所欲的拍你喜欢的照片,你确实非常享受这种轻松与自由的时光。
某天你在路边闲坐,无意收获了满束的清新的茉莉。那是个在路边兜售茉人比黄花瘦莉花的老妇人,你和她没有交谈,你只是看她深邃不见底的眼睛,你给了她几倍的钱,然后取走了她的花。那束花在GH的房间里呆了许久,最后枯萎。你有点心酸,因为这让你想起你爱的祖母。
某天你尾随一个漂亮的卖荷花的少女很久,却迟迟不能鼓足勇气去表白心情,你只是还在怀念一个熟悉的电影场景。
那果真是一个美好的梦,但愿我们都永远不要醒来。
为什么我的每次旅行总会起起落落?
有美丽的童话,也有梦中的清醒。
也许这就是河内, 我眼中的河内,永远是繁华的落魄。
夜渐渐深了,一切慢慢安静下来。
MOTOBIKE渐渐的少了,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清新的气味。那是属于白天的嘈杂,夜晚的暧昧,夹杂着好多茉莉,木瓜,柠檬,BEER,烟草,廉价香水,汗迹,甚至蔬菜腐烂的气息。
所有的这些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你的感观。
有人说这是一种芬芳,属于河内的芬芳。
当我决定离开的时候,我却发觉已爱上这里,尤爱这里的芬芳,芬芳的诱惑。
步行去酒吧,其实不远,只是隔两条街。
在街角的小男孩那里买CAMEL,黑暗中点燃,吐烟圈,我想起曾经在上海的日子,我也如此般。只不过在异乡的夜晚,抽烟的异国男子,最熟悉的陌生人。
孤单的路途,经常有人跟你搭讪,用当地语言夹杂英、日、韩,法文和你打招呼。他们唯独不会对你说“你好”。而你却保持沉默,如失忆般的不语。
孤独的夜晚落寞的无人倾谈,你的河内,这么远,那么近。
G/C CLUB,好像在夜色中弥漫着一种诱惑。这种低调的华丽,甚至在街口就微微感觉得到。诡异的音乐,慢摇的节奏,挑动着夜游人内心的挣扎。狭小局促的空间,面无表情的WAITRESS,漂亮的男人男孩,有人在跳舞,有人在亲昵,有人在挣扎,而你在演独角戏,却终究无法进入其中的某个剧情,你只是仍然试图亲近靠近。让自己温暖。
在高脚木椅上端坐,喝啤酒,抽烟,眼神迷离,却不接受任何人的攀谈。
终于想要离开的时候,蜷缩着的自己正在某个角落,依偎着某个男子,酸涩的眼睛让人痛。看着别人的爱情好像文艺片,而自己的感情却不知要流放到哪里。
离奇般的,JAMES BLUNT的音乐想起,如此熟悉的旋律,YOU ARE BEAUTIFUL, YOU ARE BEAUTIFUL, IT IS TRUE……
悲伤开始,泪流成河。
天边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未完)
开始旅行

2007年6月23日,我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上海。
那是我来上海的第60个天,整个人和整个家都搬到了上海,和大哥住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上这里,梅雨季节已经来临,整个城市弥漫这阴冷、潮湿。天空好像小女孩的眼泪,总是断了线。积蓄在内心许久的忧愁与伤感一并爆发,我感觉我好像是空中的棋子,马上就要塌了,甚至透不过气来。
我选择独自去旅行。
和大哥在地铁站告别,如此坚毅的步伐,甚至头也不回。大哥后来描述说,我好像一只长了翅膀的鸟,一下子就飞走了,一下子就挣脱了。
那时我还不确定,我会走去哪里。
我只知道一定要去VIETNAM,因为内心里很爱很爱那个国家,很爱很爱杜拉斯笔下那个洒满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的国度,沸腾的湄公河,如云中漫步的乡间路,教堂,老房子。我还爱陈木胜电影,记忆里的无数场景。那里的男人憨厚可爱,女人隐忍坚韧。
那时我还不确定,是不是还会去CAMBODIA,或者其他的国家。
那时我还不确定,这一走,会走多久,或者我还会不会回来这座海上孤岛。
虽然离开的很潇洒,但是事实让人后怕。因为在之后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和所有的人断了联系,包括我的家人。
我的短讯息唯一可以证明,我还在哪里。
2007年6月29日,经中国广西友谊关,我进入VIETNAM。临入关前,十分悲壮。冒着奋不顾身之意,结果居然随着熙攘着人群,就拥到了另一个国家。跟做梦一样。
傍晚十分,车子停在一个恍如露天市场的地方,直觉告诉我,那就是:HANOI
思念是一种病

九月,似乎有很多事要期待。
八月,如此漫长而让人等待。
我确实不喜欢等。
我等你。
等你等到失语,等你等到心痛。
我等你,却等不到你说依然爱我。
和荷叶说着话,离别让人痛。
想起了生,老,病,死。
想起某人说: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而我说,人生不苦。
基本停滞。
基本没什么事做。
基本就只能看看书,听听新鲜的音乐。
有时顶着太阳出门,或者在露台上发呆整个下午。
更多的时候是在昏睡中。
做佳节又重阳爱或被爱。
有时,觉得时间是静止的。
有时,觉得自己是断了线。
你已经无法抱怨。而你无法经常与人说。
因为你孤单落寞甚至没有对手。
很多美好的事,就这样的流逝了。
很多幸福的瞬间,就这样忘记了。
而你还有多少次的REPEAT。
让一切重来。
看似乎,前面的路永远没有开朗过。
或者是幻觉,迷雾正瞧瞧散去。
你好像,终究无法伪作自己很快乐。
你无法。因为你一点都不快乐。
你依然会思念。
思念好像疾病般漫延。
你依然会疼痛。
疼痛是不可能被停止。
就好像你的生病无法停止呼吸。
很多所谓的山盟海誓,最后却变得渺小。而慢慢消逝。
当想念最终成为了空白,一切开始消失的无影无踪。
午夜,依然是午夜。
没有灿烂夺目的星空,没有期待那场虚无的满月。
而我,
仿佛正享受着一场温暖的夏末晚风,
吹拂渐渐模糊的双眼……
再见,时光

我时常做梦。
我回到上海多久了。
这个问题时常在梦境中闪现,仿佛一切都弥漫在梦中。
那个梦我做了很久,一直哭一只笑。
梦醒了,我却找不到泪水的痕迹。
那些旅行的支离记忆,我却任其做尘封的漂流瓶,轻轻的放进锁匙的城堡。
我确是不想去回忆,却无时无刻不在怀念这个夏天;
我不想去描绘我所走过的路,可是那样的旅途却比生命来的精彩。
我依稀记得自己在太阳下暴走,昏厥在一个人烟罕至的小寺庙前。
其实那一刻,你的意识还是如此清醒。可是你却动弹不得。
任凭人们在你身边游走,对你摆布。
那是痛不欲生的场景,让你忽然明白了生死。
那是在高棉的国度。
那里充满了迷一般的微笑。
微笑确是如此令人着迷。可是你却着了魔。
我无法忘记,从MIUNE到SAIGON的黑暗夜车,你和一个年轻男人的疯狂缠绵。你一定会记得那个男人的面孔,如此英俊而美丽。
你们没有任何交谈,只是,你无法拒绝那样的眼神。而后那个男人在天亮前离开。整个城市在黑暗中渐渐醒来。
你一夜未眠,晦涩的双眼,却留出一串湿润的眼泪。
那是如此孤单落寞的乘客,让你终生难忘的美丽。虽然那个国家并没有给你留下很深的印象。对,但那是VIETNAM,你曾经的所有的梦想之缘。
我一直迷惑不解。为什么在CHAMPAKSE,我会遇到BAS。
我们一见如故的倾谈。
我看到他的眼睛,一只是蓝色,一只是绿色。
他说他从前世来,走向来世。
我说,那你的今世呢。
他说,今世让我遇见你。
WAT PHU确实我一个月追随那么多印度教神庙里最安祥宁静的一个。可是更我感动的是,有人和我一起默默分享。这个比利时的老外,身材颀长,眼神流离,喜欢唱歌。
那个夜晚,我们什么话也没说,拥抱在一起。我们彼此抚摩,亲吻缠绵,然后沉沉睡去。那是我旅行最坚强的夜晚。
即使天亮,我们告别,各自开始各自的旅程。
我为我能曾经触摸到眼角的幸福而满足。
旅途,那是什么
那是我仍然的思念你。
上海的黑暗夜梦里醒来,我却仍然会想起你。
我已不会用抽烟来麻人比黄花瘦醉自己,却仍然只喝可乐。
最近生活来的太乏味。
而你抱怨生活来的太恬淡。却无能为力的去恬淡的生活。
偶尔收到的礼物是小打击。但是你固执的刀枪不倒。
什么都不足以让你崩溃,再崩溃。虽然你是那么喜欢那样的感觉。
不行走的日子,旅行。
不旅行的日子。工作。
不工作的日子,看书。
不看书的日子,行走。
最近总是容易动情,看高木直子的插画,看到有点小感动。
看顾城的一万一千公里路,看到想说爱你不容易。
看梦里花落知多少,看到眼睛笑了红了湿了伤心了,看到眼泪一串串一行行。看到无法平复。
你觉得你寂寞时,生活突然开了很多扇小窗户。
你觉得你孤独时,那些小窗户里的小脑袋,和你讲话、交谈,撒欢儿的野。
有时,你并不觉得你缺少了什么。
或许真的有,那是你的年轻时光。
我在上海,如此悠闲的生活。
期待着新生活的开始。
还有在一个狂风大做的雨天去外滩拍台风。
有时我也会去图书馆,或者去看艺术展览。
有时也去想去听话剧,或者看他的演唱会。
有时就干脆在夜幕下的阳台,看不远处的繁华。
而我的朋友们,似乎在和我玩游戏。
有时候靠近我,有时候在远离我。
我想起村上春树的老鼠,干净的生活在如水一样的时光里,在夏天喝下了一个泳池的奶茶。
站在时光的即将断裂的悬崖里,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你的左手是异乡,你的右手是故乡。
那是在格桑花开的8月里,你对我说过的最美的话。
28岁的时候,我开始缅怀着某人的18岁。
风马飘进我的手指,经幡卷进你的长发。
我们一起把光阴剪成永恒的烟火。
再见,时光。
失语的上海

黑暗夜里。再一次听见潮水,或者是潮状的呼吸。
不绝于耳。
幻觉。亦是一场游戏。我无法记得。
失眠。
记忆里是蓝色。
陈升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蓝,蓝是岁月一去不复返。
愚人节的夜晚,在长白山的温汤旅馆里孤零零的泡露天温泉,头上顶厚厚的长毛巾。下个整整一天的雪,竟然停了。
黑暗中一片静谧。突然想起你来。
只是想念你的好。
那些惨淡无光的往事。反而不重要。
我不知道我是谁?明明?
感受生命无时无刻的脆弱。
这是命运的孤岛,消失所有通向彼岸的途径。
我的上海,失语d 伤害。


遗忘的城市
终于到了这里,让人遗忘的城市
是否,我也可以忘记你
旅行从远离大海的城市开始,从遗忘的城市结束.
很久没有嗅到一丁点记忆里海的味道,我是多么的想念
哪怕在乌鲁木齐悬在空中的楼阁,兰州的中山桥旁,亦或是夏河的贡唐佛塔,还有静谧在山谷里的郎木,我在凌晨的高山牧场仰止黄河的九曲十八弯,虽然他虚无声息,只有五花海的颜色,让我记得,长海的冰雪让我想起你.
展转于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乡途,记忆里的阴情圆缺.
终于到了这里,纵然让人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
可我身心疲惫,归心似箭,却无法忍受冷清清的房间.
我d 想念